1992年,汤姆 ·沃森拿到最后一个四大赛冠军的9年后,他在希尔顿黑德的练习场发现了一件事,这件事改变了他击球的方式。沃森认识到,只要“向左挥杆”,感觉自己似乎做出了超过顶点的动作,他就能消灭打厚和手腕转动不足的右曲球。42岁的他终于找出了困扰自己多年的问题的答案。

这样的故事在职业球员中很常见,灵感就像高空坠落的砖块一样击中了他们,使得他们从此将自己的职业生涯分为“顿悟前”和“顿悟后”两个阶段。悲哀的是,这种事未必一定有喜剧的结局。唯一的区别是,当一名球员的技术出现问题以后,成绩下滑的过程不会出现在一两天内,而是长期的、痛苦的。拉尔夫·古尔达尔赢得了1937年和1938年美国公开赛,以及1939年大师赛。然后他的状态开始下滑。到了1941年,他差一点儿离开了巡回赛。据说,古尔达尔这几年调整了挥杆动作,试图做出教科书式的挥杆,结果打破了自己技术中的魔力。

调整挥杆就像是吸毒,有飘飘欲仙的兴奋时刻,也有独自承受的痛苦时刻。球手很难抵御改动作的诱惑,因为球手对于技术的提高总是不知足的。

多年前,我经常去圣安东尼奥的橡树山乡村俱乐部打球,而且通常都会邀请威尔霍特博士。他的差点为3或4,能够打出漂亮的、精准的小左曲球,但他仍然渴望进一步提高。他求教于一位拥有众多明星学员的挥杆权威。培训结束后,他从前的自内向外的挥杆轨迹不见了。同样,他的小左曲球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的失误。上次当我向人们问起威尔霍特博士时,听说他已经不再打球了。

麦克马汉博士是我的另外一位博士朋友,也是橡树山的会员。他当时已经70多岁了,大多数时候都能打破80杆,但他一直不停地询问我的意见:“我如何增加击球距离?”“我如何提高上球道成功率?”“谁是最佳高尔夫教练?”最后,我投降了,把他介绍给了我认识的最佳挥杆医生——哈维 ·彭尼克。

一个月后,我见到了这位朋友,问他学得怎么样了。他说,彭尼克看他打了10个球,对他说:“麦克马汉博士,你能够击败这个世界上99%的博士,你还想要什么呢?”教学课结束了。麦克马汉感觉彭尼克是在借故推脱。事实上,彭尼克动用了他最有力的教学工具之一:知道何时不去教别人改动作。

我曾有过两个顿悟时刻,它们将我的技术推向了新的高度。第1次出现在我14岁时,我当时正在想办法增加弹道高度。我做出了类似向着球“抛掷”球杆的动作,在触球时迅速甩动双腕,使它们由上翘恢复平直。采用这种方法以后,我的击球更高、更直了,这种方法屡试不爽。多年后,我发现佩恩·斯图尔特会在上杆尚未结束时,就使下肢向着目标移动。我尝试了一下这个动作,我的触球马上就变得更加稳固了。

当然,改变总是不容易的,而且未必一定会带来回报。我曾成千上万次地调整过挥杆动作,这成了我的失败之源。我一直在不停地寻找、改变。这正是改动作的麻烦所在:改动作有可能使你提高,就像沃森那样,也有可能使你忘掉自己原有的优秀技术。